“贵府的狗,真吵。”

    “又胖又吵。”明将军捂了捂耳朵,从端起碗,这胖狗就龇牙咧嘴的狂吠。

    “哟哟哟,你看它,它还哭呢……戏真多……”楼将军一脸惊讶。

    陆朝朝同情的看着追风:“少说几句吧。”

    “善语结善缘,恶语伤狗心。”

    “况且……你们吃它的饭,还不许它发发脾气吗?”陆朝朝走到屋内,将大盆放到地上。

    再将怀里的大骨头连汤倒进去。

    几个老大臣???

    明大人猛地捂住心口,一副受到刺激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您别生气,抢够饭朝朝也干过!我不嘲笑你!”陆朝朝以为几人觉得丢脸,急忙劝慰。

    哪知,明大人痛心疾首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给狗吃这么好?这大骨头,是灵兽骨吧?这汤闻着就灵气浓郁。”

    “我都没吃这么好……”明大人神色哀怨,眼睛瞥了又瞥追风的大盆。

    追风抬起一只爪子,便将大盆推到角落,埋着头吭哧吭哧吃着。

    深怕虎视眈眈的五人狗嘴夺食。

    它这辈子真惨啊。

    当初陆朝朝抢狗饭,还差点将它扯成秃毛狗。

    如今来到南国,也逃脱不了被抢!

    明大人感觉到追风的意思,面露尴尬:“你瞧瞧这狗,狗眼看人低,我还能抢它骨头不成?”

    一边说,一边打嗝。

    站在他身后的明小少爷直捂脸,这是明朗的弟弟。

    众位大人红着脸,又急又尴尬,谁能想到,陆朝朝的狗吃这么好?!!

    到底谁传的,北昭又穷又土?

    在南国人眼里,北昭一直是穷酸的代名词。

    “今日冒昧拜访昭阳公主,望公主原谅。”几个老臣倒也客客气气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陆朝朝并不在意,轻轻摇晃小胖手。

    “可是有何难处?”陆朝朝见沈大人月大人窘迫的模样,心里猜到是为神明之事而来。

    月大人率先道:“多谢公主所赠的见面礼,极品灵石救了族中仙草。”

    说起此事,几人就捶胸顿足。

    见面啊!!谁踏马能想到里边是极品灵石?!!

    “不客气,也不算什么珍贵的东西。”陆朝朝一副不值钱的模样,几人看的眼热。

    皇室,知道你这么豪横吗?

    “沈家信奉时空之神崇岳,而崇岳上神已经多年不接受召唤。如今,更丝毫感应不到神明……老朽今日厚着脸皮,求公主救救沈家。”沈老大人泪眼浑浊,直接跪在陆朝朝面前。

    月大人亦是叹气,跪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“月家信奉四季之神甘棠,每年春种,秋收月家都要率领民众祭祀甘棠上神。”

    “可现在,甘棠上神遗弃了她的子民。”

    “还请公主帮帮月家,求上神护佑百姓粒粒归仓,五谷丰登。”

    陆朝朝坐在椅子上,小胖腿微微晃着。

    眉宇中有几分忧心。

    崇岳?

    她能记得前世,想必也是崇岳开启时空之门送自己重生。

    每一次转世,崇岳都亲自跟随。

    他的神力在一次次的开启中,消耗极大。如今魂魄不稳,陷入昏迷,只怕……

    崇岳在上界出了事。

    还有甘棠?

    那个爱看小黄书,但责任心极强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昭阳公主,上次您回南国,是我们对您的声音太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若您能救沈家月家,我们愿从宫门口一路磕头到宁家,给您赔罪!”

    “沈家愿亲自来宁家门口,请老太太入西宫。”

    “月家也愿意。”

    “桑家愿意。”

    “楼家愿意。”

    “明家愿意。”

    陆朝朝小手在紫檀木桌上轻点,似在思索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随你去沈家月家看看吧。”陆朝朝心里隐有想法,但此事必须得瞒着母亲。

    甚至,她不愿告诉任何人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,劳烦昭阳公主了。”沈家月家喜极而泣。

    卑躬屈膝的迎着陆朝朝往门外走。

    宁老太太昨夜哭的厉害,今儿早膳都没用,此刻临近中午才起身。

    一抬头,便见各大世家族长站在院中。

    老太太面色微白,杵着拐杖的手都有点发颤。

    她入京两年,已经见识过神侍世家的手段。即便不如苏家心狠手辣,但也是眼高于顶。

    她平日里尽量避开这群人。

    哪知……

    他们竟面带笑容的直直的朝自己走来,然后扶住老太太,对她行了个大礼。

    老太太想避开,老皇帝至今都不曾给她一个正经身份。

    “宁老夫人德高望重,宽厚仁爱,对陛下又有救命之恩,这都是您该受的礼。”

    “老夫人可要保重身子,若受了委屈,一定要来楼家,定给您讨回公道。”

    “来楼家做什么?来我明家。”

    “呸呸呸,来桑家。”几个大臣抢着在老太太面前刷好感,看的宁夫人一脸懵。

    “外祖母,朝朝去沈爷爷月爷爷家玩儿。您在家好好的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们别吓着我外祖母!”小丫头声音含着威胁。

    几人这才放开老太太,不敢再围着她。

    待陆朝朝带着几人走远,老太太狐疑道:“中邪了?一定是中邪!”

    陆朝朝刚到沈家门口,便听得宫中来人,说长公主请老臣们进宫。

    “飞升台已经建好,想必是为三日后的飞升之事。”

    陆朝朝摆手让他们离开。

    “去吧去吧,我只看看。”陆朝朝让沈少爷带着自己去祠堂。

    陆朝朝仔细感受过,没有一丝神明之气。

    崇岳,比另外几人更严重。

    她又去到月家。

    甘棠,依旧没有任何气息。

    陆朝朝忧心忡忡的回到府中。

    院内,四处点着灯,但依旧有几分黑。容澈怀中抱着个襁褓,温柔的抬手轻拍,在院内晃晃悠悠……

    嘴里还低声唱着哄睡童谣:“摇啊摇,晃啊晃,宝宝睡好觉……”

    陆朝朝大惊。

    “我娘生了!!”她猛地跳起来,小丫头浑身紧绷,差点哭出声。

    可转眼一愣。

    “我娘才怀孕三个月,生什么生?”

    “容爹爹,你在做什么!!”陆朝朝咬牙切齿,差点吓得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容澈将食指竖在嘴边:“嘘,小声点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在练习怎么哄孩子……将来,我就有经验了。”

    陆朝朝……

    谢玉舟从她身后冒出个脑袋。

    “他好像冷宫疯掉的妃子哦……”